中国电影,不能忘了这三年

日期:2022-12-28发布:问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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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档名存实亡之后,很多人可能才忽然警觉,继而真正开始担心起26天后的春节档了。

某种程度上,这很符合2020—2022这三年的运行逻辑——

未来注定是无法预知的,哪怕已经近在眼前。

于是,越来越多人选择观望,而更多人直接放弃了思考。

2023,中国电影会翻身吗?我很难给出乐观的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时代终于在此翻了一小篇儿,开始进入下一章节了。

对我们这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很难切身体会到行业内部最真实的那些焦虑与痛苦,大多人能做的,或许就是这六个字——

记录、留存、备忘。

三年来,我目睹了太多自上而下的冷漠,与自下而上的分裂。

两相结合,倒也更加坚信,真正的幸存者,唯有直面时代。尽管真相总是令人沮丧,比如这个世界如今仅存的共识,或许就是没有共识。

三年来,我目睹了民族主义正在全面包裹中国电影的躯体,继而浸入骨髓。

这是一个没有必要讨论为什么的历史必然,所谓顺势者昌,大多数电影人只能按规则游戏,逆势而上只属于极少数天才,而这恰恰是一个泯灭天才的时代。

三年来,我目睹了中国电影正在一点点锁闭那些野蛮生长的庶民缝隙。

20时代,中国电影还会有下一个毕赣、忻钰坤、张大磊和万玛才旦吗?还会有下一个愿意为行业发声的贾樟柯吗?

三年来,我目睹了同步分账大片被一步步拒之门外。

这些结果,与「审查之剑」汇集在一起,共同带来一个非常具体的影响,也是会困扰中国电影市场许久的致命伤——

内容单一,以及由此所带来的观众流失。

这不是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也许从来都不存在什么更好的时代,只有每个时代必须面对的现实。你必须直视着它,然后找到新的叙述方式。」

这两年,时常回想起靳锦这句话。或许每一个单薄个体力所能及的,就持续提醒自己,要记录,要直视,不要忘记。

事件

2020

1月20日,《囧妈》《夺冠》《熊出没之狂野大陆》宣布将提档至1月24日(大年三十)晚上映,引发影院一片抱怨。徐峥在微博道歉,「希望这是个好年的开端,疫情不再扩散,国泰民安」。

1月23号,春节档各片先后官宣撤档,最强春节档一夕瓦解,淘票票官方微博写道,「平安是最大的春节档」。

1月24号,刚刚撤档的《囧妈》宣布从大年初一0点起,用户便可在手机端抖音、今日头条、西瓜视频、抖音火山版及欢喜首映的任意一款App中,或者智能电视上的华数鲜时光上,免费观看《囧妈》全片

1月31日,聚合影联发布内部通知,称从即日起至3月31日,所有人员原地待岗,待岗期间公司将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基本生活费」;麦特文化CEO陈砺志也发表内部信,宣布1-3月份公司全员只发70%工资。类似这样操作的营销、发行公司,不在少数。

2月底,横店出台新规,剧组复工前需全员实名制参加疫情防控考试,且考至满分100分才能申请复工。此考试是横店所属东阳市所有工业企业复工的必备条件之一,考试一共25道题,「你必须全答对,答不对过不去。」

3月27号,国家电影局通知:所有影院暂不复业,已复业的立即暂停营业。具体复业时间等国家电影局通知。

4月29号,华谊兄弟发布关于更换董事、公司高管职务调整的公告,时任华谊兄弟董事、副总经理的叶宁近日提出辞呈,申请辞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职务。公告表示,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王中磊将全面负责管理公司电影业务。

6月10号,博纳影业副总裁、资深电影工作者黄巍不幸坠楼去世。博纳影业集团后发布声明,称黄巍坠亡是「因身体原因长期失眠、心情压抑」所致。

7月13号,《第一次的离别》官宣「定档」,称将在全国影院复业的第一天公映。

7月16号,国家电影局发布最新通知,低风险地区在电影院各项防控措施有效落实到位的前提下,可于7月20日有序恢复开放营业,并需按照疫情防控指南抓紧防控,每场上座率不得超过30%,减少放映场次,每场不超过两个小时。

10月23号,《金刚川》提档公映。该片8月中旬开机,9月底杀青,最终顺利赶上抗美援朝70周年的献礼节点。

12月25日,游族网络发布公告,董事长林奇救治无效去世,网传死因为内部投毒。

2021

2月3号,电影人张昭因病去世。

5月23日,万达集团发布官方公告,在「聚焦国内」的战略下,截至2021年5月,集团已经全部退出美国AMC公司董事会,仅保留少数股权。

7月下旬疫情反弹,郑州、南京等地率先关停影院,到8月初,并无确诊的西安、哈尔滨等地也下发了影院停业通知。整个8月,工作日全国放映场次大多低于25万场。

11月9号,国家电影局发布《「十四五」中国电影发展规划》,文件提到——

「十四五」时期,电影发展要努力实现每年重点推出10 部左右叫好又叫座的电影精品力作,每年票房过亿元国产影片达到 50 部左右, 国产影片年度票房占比保持在55%以上,到2025年银幕总数超过 10 万块,广大观众对国产电影的满意度持续保持高位。

11月25号,《长津湖》累计票房突破56.95亿,超越《战狼2》登顶内地影史票房冠军。

2022

5月29号,第75届戛纳电影节落下帷幕,中国三位95后新生代导演获奖——

陈剑莹凭借短片《海边升起一座悬崖》获最佳短片金棕榈;

黄树立凭借短片《当我望向你的时候》获得酷儿棕榈奖;

李家和凭借短片《地儿》获得「电影基石」短片单元二等奖。

6月1日,四部门联合下发《关于扩大阶段性缓缴社会保险费政策实施范围等问题的通知》,将「广播、电视、电影和录音制作业」划归为17个其他特困行业之一,行业中的困难企业可以缓缴社保费用。

6月6号,上海国际电影节发布公告,因新冠疫情的影响,上海国际电影节组委会决定,原定于6月举办的第25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顺延至明年。

7月4号晚,万达电影发布公告,曾茂军因个人原因辞去公司董事长、总裁及董事会专业委员会相关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7月8号,《隐入尘烟》内地公映;8月7号,上线流媒体;9月7号,票房正式破亿;9月26号,各大流媒体全面下架,各平台话题皆被屏蔽。

▲ 海报来自网络

8月18号,博纳影业回归A股,在深交所上市成功。

8月15号,《新神榜·杨戬》极限定档8月19号;9月27号,《长空之王》极限撤出国庆档。

10月9号,陈可辛在釜山国际电影节活动上提及,自己筹办的泛亚洲制作公司Changin' Pictures,目前已经确定制作韩国、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泰国、日本五个地区的剧集项目,这其中包括陈可辛执导、章子怡出演的《酱园弄杀夫案》。

10月27号,华谊兄弟发布宣发业务及人员调整通知,调整宣发业务模式,精简宣发团队。

11月1号,据外媒消息,内地选送《奇迹·笨小孩》角逐下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2021、2020的代表则分别是《悬崖之上》与《夺冠》。

11月21日,成都莱纳星影院发布官方消息,宣布开售午休服务,开放时间为工作日12-14点,宣传语写着:地方找对,中午好睡。

11月25号,汤唯凭借《分手的决心》成为韩国青龙奖史上首位外籍影后。

数据

2020

截至6月,2020年全国共有150家影院类公司注销,企业名称中含「影视」二字的公司有3267家注销、吊销。

7月20号,关停178天后影院正式重启,影院复工率约为15%,首日票房422.21万。

10月15号,中国电影以129.5亿年票房超过北美,在海外疫情严峻的情况下,登顶全球第一大电影市场

12月30号晚,2020年度总票房破200亿,其中国产电影占比为84%。

2021

2月12号大年初一,大盘报收17.36亿,观影人次达到3456.78万,《唐探3》单片单日破10亿,同为历史新高的,还有49.1元的平均票价。

4月20—22号、26—29号,单日大盘连续跌破3000万,与之相对的,是《你的婚礼》《悬崖之上》等13部新片扎堆五一档。

6月总票房仅为21亿,只有2019年同期的一半,甚至比2014年同期还少了7个亿;观影人次5900万,同样为2014年以来历史最低;上座率降到4.37%,为2012年有统计以来的档期最低。进口大片完全缺席,当月冠军是2亿出头的《当男人恋爱时》。

▲ 数据来自灯塔专业版

暑期档三个月,大盘报收73.8亿,不及2019年177.78亿的零头。

截至2021年9月底,根据国家电影局统计数据,中国电影市场共有影院14235家、银幕80743块,银幕数正式突破8万块大关。

2021年,内地电影市场报收472.58亿,其中前三甲《长津湖》《你好,李焕英》《唐人街探案3》合计票房157.11亿,约为全年票房的三分之一;与此同时,2021年上映影片达到697部,创下历史新高。而7.9%的上座率,则创下历史新低。

2022

2月1号大年初一,大盘报收14.54亿,观影人次2593万,平均票价则为历史新高的56元。相较去年,人次下滑约25%,票价增幅约15%。

2月14号,三部爱情片《十年一品温如言》《好想去你的世界爱你》《不要忘记我爱你》豆瓣评分相加,达到10.4分

3月开始,到6月10号《侏罗纪世界3》公映前,共计101天中,单日票房低于2000万的天数为27天,低于1000万的天数也为27天。相较单日跌破3000万已是新闻的2021,2022在拉低底线上,显然更进一步。

6月大盘报收19.2亿,观影人次5290万,均为有数据统计以来的同期历史最低。

10月1号之后,到11月4号之前,院线公映新片3部,总票房未超过20万;11月4号公映的三部新片首日票房,《爆裂蝴蝶》600元,《春水繁星》94元,《林深时见麓》56元。

11月28—30号,内地影院营业率首次跌破40%,30号单日票房530.8万,在过去十年中,仅高于2020年7月20号复工首日的422.2万,时隔两年,中国电影市场再次触底

▲ 数据来自灯塔专业版

截至12月27号,内地年度总票房为295.43亿,引进片票房为57.34亿,数量为58部,均为近十年新低。其中仅4部为同步档期公映,15部遭遇不同程度删改。

声音

2020

1月29号,资深电影人赵军发布倡议书《请共同商议对院线与影城如何实施政策扶持》,就减免租金、减免专资收缴,乃至对院线全局性、持久性扶持政策的考虑给出了具体的倡议——

「电影行业历来有着良好协商的一贯传统,有顾全大局的产业共识,有与国家和社会同呼吸共命运的高度觉悟,是政府、行业协会和院线影城三方走到一起的时候了。」

两年后的1月22号,赵军因脑溢血离世。

4月29号,国家电影局召开电影系统应对疫情工作视频会议。国家电影局局长王晓晖称——

从短期看,直接经济损失巨大,全国电影院暂停营业,制片和宣发基本停滞,目前估算全年票房损失将超过300亿元。同时他也表示,中国电影仍然处在黄金发展期,投资不会离场,人才不会离场,观众不会离场。

6月10号,影院复工的传闻又一次落空,贾樟柯微博呼吁——

「应该考虑影院复工复产了。北京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应急响应下调为三级,全国大部分业态已经开放。有的电影企业日亏损100万,100万影院从业者需要生存啊。

8月14号,《八佰》举行全球云首映礼,王中磊泪洒现场——

「等这一天,等了463天」。

▲ 截图来自微博

2021

2月22号,华安证券在研报中指出——

今年春节档除了业绩上的直接贡献之外,最大的价值在于从政策端和消费者心理两个方面告诉市场,疫情影响已经完全消失。国内多地的疫情反复,未对电影消费带来较大的影响。

2022

3月,贾樟柯接受北京青年报专访——

「主旋律的电影我个人非常欣赏,我国主旋律电影近几年赢得了不少观众的喜欢,它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高度商业化,导演们运用非常适合市场的电影讲述故事的方法和电影语言,实现了主旋律电影跟商业电影的结合跟融合。

但我本人并不擅长这类电影的拍摄,我就做好观众就可以了。

7月,贾樟柯接受娱理专访——

「我们原来其实是挺活泼的一个多元化投资格局,现在可能就变成了,那大家就都投主旋律呗,它安全,它有确定性啊。

所以我们不能把中国电影只做成主旋律的专卖场,这是对中国电影,对子孙后代,对中国文化完全不负责任的一种做法。我可以不说这个话,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我想很善意地说,时间长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真的不能这么搞。

我只想呼吁一个东西:要给所有电影平等的、确定性的环境。有确定性,大家的日子就好过一点,否则三分之二的制片公司和导演的日子都是很难过的。」

11月,贾樟柯与菲律宾青年电影人拉菲尔对谈——

「这几年越来越觉得,(我)变成北京朝阳区的一个居民了。也出不了国,同行的影片能看到,但同行的想法,特别是年轻一代的想法,我不知道。一个人也好,一个国家也好,我们始终要保持一种方法跟世界沟通,保持一种方法跟世界接触。

有一天我剪片,他(拉菲尔)突然跟我讲安东尼奥尼说了句什么,过了一段儿又说,巴赞说了什么。我非常感动,我在北京已经五六年没人跟我谈这两个名字了。每天听到的就是票房高了,票房低了,初审通过了,没通过了,立项下来了没有。我真的很想谈艺术。」

10月14号,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尹力在接受《北京日报》采访时表示,中国电影这十年的发展是矩阵式发展——

「既有很好的票房成绩,又得到观众的支持和喜爱,既有正能量的传播,也有艺术上的探索。中国电影这十年来不是简单地在某一方面取得成就,而是在市场、艺术、产业等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从整体上构成了我们电影的发展,是一种矩阵式的。」

11月10号,金鸡奖开幕式,周冬雨、杜江上台点亮金鸡并发言——

「这十年,是我们中国电影的好时代;在中国,是我们电影人的福地。」

11月12号,奚美娟凭借《妈妈!》获得金鸡奖影后,她感言——

这三年是我们电影人最难的三年,但是我们一点都没有放弃追求我们心中,我们专业的理想,更没有放弃我们心中的电影梦和电影。」

11月12号,一支影院经理用刀划烂银幕幕布的短视频走红——

那一声「电影人活不下去了,不干了」,成为三年来内地影院的缩影。

▲ 截图来自微博

11月20号,《经济日报》刊发文章——

题为《电影产业淡季不能甘于「躺平」》,指出弱片充斥银幕,伤害深远,呼吁越是淡季,行业越要拿出更多好作品打动观众,重振市场信心。

12月20号,博纳影业董事长于冬出席海南岛国际电影节论坛活动时表示——

「这些年拍了很多的中国人的故事,平凡人的故事,你比如说我们的缉毒警察,我们的海军陆战队的普通战士消防员、乘务长等他们平凡岗位上做出来的不平凡的事,跟美国电影走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这些年美国电影更多的是科幻英雄、动漫英雄,这些跟今天的中国电影观影习惯已经渐行渐远,我们更希望银幕上看到中国人的故事,中国人的情感。两者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我们在现代电影技术的应用上面能够超越他,甚至能够比他做得更接地气,更接近中国的人文。

所以,我很期待的是《流浪地球2》能够超越《阿凡达2》,今年的春节档观众期待,中影集团领军投资,我们希望今年春节档拿出好成绩超越《阿凡达2》。」

同天,中影集团原董事长杨步亭在同个论坛活动上谈到观众观影习惯的改变——

「主持人早上问我说《阿凡达2》怎么不太行,为什么不行?没有特别大的创新。因为摄影技术高、科技非常好,但是还没有达到我们中国的观影条件。高科技含量大银幕全景,这个电影才能吸引观众,一般的电影不用上电影院,在家里手机看看就可以了。

特别今天我们中国家庭电影院的设计,就是大屏幕的电视,85英寸、100英寸,那个比电影院的效果好。我现在是华为的顾问,刚刚买了一台华为的电视75寸,你觉得比电影院的好,色调还有电影感觉、交互的感觉。但是它的清晰度是电影院达不到的,我说的就是网络电影一起引起我们的注意,我们现在电影最高的票房600亿,今年可能300亿到不了了,疫情直接影响了人的消费理念,他可以不去电影院了,家里电视机可以了。」

▲ 截图来自微博

撤档

2021

1月2号,《晴雅集》确定公映11天后下映;1月4号,《猎狐行动》确定撤出1月8号档期;1月14号,《扫黑·决战》《日不落酒店》确定撤出1月15号档期。

3月12号,《记忆切割》宣布撤出3月19号档期;3月24号,《来都来了》确定撤出清明档。

4月13号,《再见,少年》宣布撤出4月16号档期;4月26号,《古董局中局》确定撤出五一档;4月30号,《世间有她》确定撤出五一档。

6月3号,《二哥来了怎么办》宣布撤出端午档;6月4号,《乌海》宣布撤出端午档;6月17号,《外太空的莫扎特》宣布撤出暑期档;6月29号,《雄狮少年》宣布撤出8月6号档期。

7月26号,《冲出地球》宣布撤出7月30号档期。

8月2号,《拯救甜甜圈》宣布撤出8月6号档期;8月5号,《长津湖》确定撤出8月12号档期;8月9号,《五个扑水的少年》宣布撤出8月13号档期;8月16号,《深·爱》公映四天后宣布撤档。

9月22号,《十年一品温如言》宣布撤出国庆档;9月24号,《铁道英雄》确定撤出国庆档。

11月12号,《我的初恋十八岁》公映一天后宣布撤档;

12月7号,《暗杀风暴》确定撤出12月10号档期;12月10号,《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宣布两天后撤档,该片于12月3号公映。

12月20号,《平原上的火焰》宣布撤出圣诞档。

2022

1月5号,《超能一家人》宣布撤出春节档;1月6号,《樱桃小丸子:奇幻笔记》确定撤出春节档;1月12号,《零度极限》宣布撤出1月14号档期。

2月21号,《隐入尘烟》宣布撤出2月25号档期。

3月14号,《回廊亭》宣布撤出3月18号档期;3月25号,《人生大事》《神探大战》《你是我的春天》《一周的朋友》宣布撤出清明档。

4月22号,《检察风云》《哥,你好》宣布撤出五一档;4月23号,《保你平安》宣布撤出五一档;4月24号,《遇见你》宣布撤出五一档。

5月5号,《妈妈!》宣布撤出5月8号档期;5月7号,《珠峰队长》宣布撤出5月13号档期;5月15号,《暗恋·橘生淮南》宣布撤出5月20号档期;5月16号,《爱犬奇缘》宣布撤出5月20号档期;5月16号,《断·桥》宣布撤出6月2号档期。

6月30号,《学爸》《惊天救援》《新秩序》宣布撤出暑期档。

7月27号,《念念相忘》宣布撤出七夕档。

9月7号,《请别相信她》宣布撤出中秋档。

9月27号,《长空之王》宣布撤出国庆档。

12月21号,《保你平安》宣布撤出跨年档;12月23号,《龙马精神》宣布撤出跨年档。

结语

短短三年,如今回看,却也漫长。

长到我们对影院限座、戴口罩观影、极限撤档与极限定档、在大银幕再看不到漫威等一系列剧烈变化,早已发自内心习以为常。

甚至于,太多人早已习惯了,不再去电影院看电影这件事。

愈是如此,中国电影,愈不能忘了这三年。

这无关什么触底反弹、东山再起的爽文叙事,一切只关乎于一次又一次在心中明确——

我们到底为什么拍电影,我们到底为什么看电影,我们又到底为什么如此热爱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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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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